8月剛好遇上工作空窗期,於是整個月裡都幾乎如饑似渴地在狂讀小說。《夜闖布達拉宮》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,被我用3天時間半聽半讀啃完的。
不得不說,它著實符合我的閱讀口味——神秘、解謎元素揉合進歷史之餘,還添加了我最喜愛的“無限流”,讓本就神秘的西藏,再蒙上一層奇幻的面紗。
西藏其實並不在我的旅遊清單之上。她的神聖與莊嚴,予我是理應仰望且敬而遠之的;加之一些其它因素,總害怕深入了解後會感到失望。可這幾個月與她莫名地有緣,讓人不得不想是否該擇日踏上聖土。
4月份,接了前公司的封面故事,寫了“夏遊西藏”的文旅稿,囫圇吞棗地對其歷史、地理、文旅進行了一輪惡補式的學習,導致我8月在看到《夜闖布達拉宮》書名時,曾一度猶豫——不知道會否讓已經“滿腹西藏”的我消化不良。所幸我最終還是選擇翻開書頁,未曾因而錯過。
故事講的是主角陳塘在青海威武(古涼州)邂逅历史学博士张潮,兩人誤入海藏寺的地下暗河後,展開了一系列奇幻冒險之旅。雙男主名字的呼應一開始便已讓人產生極大好感,兩人在冒險途中所遇上的經歷,所牽扯到的涼州當地傳說、西藏歷史、藏傳佛教教義,都讓人如同陷入歷史迷宮,在支離破碎的時空中不斷連接不同時期的西藏,成為見證歷史的一份子。
全篇冒險的開端,源於一些流傳於青海威武當地的傳說。多個版本統合起來,故事大致如下:威武古剎海藏寺內有一眼著名的泉井,稱為“藥泉井”,又稱“海心”。據傳,這口井的水脈一直延伸到遙遠的西藏,並與布達拉宮的龍王潭相通。13世紀時,蒙古宗王闊端駐守涼州,在那裡生了一場怪病,有稱其為“龍毒濕疹”或“龍毒怪病”;後西藏著名高僧薩迦班智達來到涼州,發現海藏寺的藥泉井,覺得闊端得的不是普通疾病,乃因藏在水中的妖龍作祟,於是便在井邊誦經施法,最終降服了妖龍,並取井水讓闊端飲用以治病,闊端的病竟然痊癒了。而藥泉井的井水也從此被認為能夠治病、消災、驅邪。
陳塘與張潮兩人便是在時空扭曲的情況下,從青海的地下暗河,一直走到了布達拉宮,並穿梭於不同時期的拉薩與布達拉宮,邂逅了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、早逝的九世達賴喇嘛隆朵嘉措,見證了松赞干布建布達拉宮、達瑪灭佛、布達拉宮重建等。
要說達賴喇嘛的傳承制度,最早可追溯至15世紀末至16世紀。藏傳佛教相信高僧在死亡後會再次轉世,並可以通過宗教儀式与徵兆,尋找並確認其下一世。因此在格魯派重要人物根敦朱巴本去世後,他的弟子找到被認定為前者轉世的根敦嘉措,後也依同樣方式找到了第三世索南嘉措。索南嘉措在1578年被蒙古默特部首領俺答汗授予“達賴喇嘛”稱號,這一稱號後來被追封予其前兩世,自此才有了達賴喇嘛的傳承制度。
達賴喇嘛如今已傳承至第十四世。其中,第九世至第十二世達賴喇嘛都屬早逝:九世隆朵嘉措去世時得年9歲、十世楚臣嘉措得年21歲、十一世凱珠嘉措得年17/18歲、十二世成烈嘉措得年19/20歲。九世達賴喇嘛亡故時尤其十分年幼,據猜死因與政治權力鬥爭有關。
在眾多世達賴喇嘛中,倉央嘉措可說是最具爭議性的一位。和其他世達賴喇嘛不同的是,倉央嘉措在邁入少年期之前,一直都不曉得自己是達賴轉世,且一直生活在世俗中;在突然被告知身份後,他馬上就成了一名僧人,從此不再是普通人,這導致以牧民身份生活了十幾年的他難以接受一切,緊張的政治關係更令其踟躕難行。
不熟悉西藏歷史的人,大多都只知道六世達賴倉央嘉措像個浪子、愛寫情詩,卻少有人知道他人生的結局。1705年,第五任第巴(摄政)桑結嘉措被敵人和硕特蒙古首领拉藏汗殺死。拉藏汗隨即指倉央嘉措是桑結嘉措立的“假達賴”,要求清廷廢黜倉央嘉措。本就對桑結嘉措當年隱瞞五世達賴死訊不滿的康熙皇帝,於次年批准了拉藏汗的要求,正式廢黜倉央嘉措,同時命令將其“執獻京師”。然而,倉央嘉措並沒有抵達北京,他在押送途中,與青海湖附近去世,年僅24歲。
其實歷任達賴喇嘛中,享壽高齡者並不多。現定居印度北部達蘭薩拉(麥克勞德甘德)的第十四世達賴喇嘛丹增嘉措,是迄今最高齡的達賴喇嘛(91歲)。其他較高齡歷任達賴依序為第一世達賴根敦朱巴(約83歲)、第二世達賴根敦嘉措(67歲)、第五世達賴阿旺羅桑嘉措(65歲)、第十三世達賴土登嘉措(57歲)、第八世達賴强白嘉措(46歲)。
眼見現任達賴喇嘛已屆高齡,或許在十年內,就會經歷尋找下一世達賴喇嘛的過程。對於負責尋找、認定權,中國政府與由十四世達賴喇嘛所領導的藏傳佛教机构互不相讓。可憾的是,可以預見,無論世人如何論定,這一傳承制度最終都逃不過“掌權者話事”這一鐵律。屆時即將出現怎樣的局面,也唯有到時候才會知道了。








